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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目不转睛、全然欢喜的神情，从未在面对其他人和物时出现过。

    张日山心中掠过一丝微妙的触动。

    突然明白了佛爷为什么会在餐桌上让管家把礼物呈上来，或许就是为了第一时间看见小姐眼中流露的神采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她依依不舍：“如果卖掉，这颗夜明珠能换多少钱？”

    张日山有些不解，语气里全是困惑：“这样大的夜明珠世间罕见，是无价之宝，小姐怎么会想卖掉?”

    “那不是...“她声音小了些，带了点恼意，“那不是家里的钱快被我挥霍光了，我想着是不是能替表哥减轻负担，总不能全靠曲家，那我在朋友面前多没面子啊！”

    小姐明褒暗讽是常有的事，唯独这一次，张日山思考半天，反复斟酌她的语气、观察她的表情，才终于确信她这次可能真不是在反讽什么。

    他张了张嘴，有心想解释就算小姐为了赈灾把家里的古董珍玩都拿去当掉卖掉，张家也不可能穷到去动她的东西。

    可转念一想，前段时间小鱼从解家那边接手了一部分新的航运路线，张家暂缺流动资金，但离需要开库房典当东西还差得远，难不成他跟小姐聊天的时候不慎透露了什么，故意危言耸听？

    心里狠狠记了张小鱼一笔，他轻描淡写地陈述事实：“小姐不必担心，天底下再没有比倒斗来钱更快的营生，家里随便拿两件古董出去周转就够用了，哪里会缺钱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好。”

    她干巴巴。

    真是好平平无奇、好厚颜无耻的炫耀，怪不得金大腿说他没有同流合污，因为他一个人全贪完了，其他人根本不配跟他同流！

    越明珠继续低头欣赏她的宝贝。

    不知道为什么往灯柱上这么一放，感觉哪里怪怪的，看起来十分眼熟。

    临走前，张日山又道：“对了，佛爷叮嘱，有了夜明珠小姐也不可时常挑灯夜读。”

    夜明珠念快了，像在念越明珠一样，语速快一些就容易听错，捧珠频频侧目，偏当事人浑然无觉。

    来书房本来是为了拆礼物，可看宿主这个样子，系统估计她也没心情拆其他礼物了。

    反正每年都要拆两三天，不差这一时半会儿。

    随着夜幕降临，后花园，一盏盏晶莹剔透、流光溢彩的冰灯如期亮起，如梦似幻。

    前院有车子发动的声响，正从书房窗口欣赏的越明珠微微偏过头，不用示意捧珠就飞快跑了一个来回，扶着门喘气：“小姐，是佛爷...佛爷又要出门了。”

    残光敛尽，夜色铺陈。

    庭院被一楼大厅透出的光微微照亮，连带着天空飘散的细雪也如细雨般淅淅沥沥，一时竟分不清地上的是月光，还是凝结的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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