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还有人眼神闪烁,似乎在盘算着什么,这下,朝中的老狐狸又岂会看不明白,这就是赢三父与费忌演的一场分而合的大戏。 目的,就是要彻底铲除支持公子赢说的那批人。 可费忌又不能明面上表现出来,硬是与赢三父演了一场戏,给那些人扣上一个谋反的罪名。 殿中的寂静,是被一个微胖的身影打破的。 那身影从班列里挤出来,动作很快,像是怕落在别人后头,又像是在水里憋了太久的气,终于浮上来了,不管不顾地大口喘着。 他的朝服绷在身上,腰带勒得有些紧,肚子那一块微微腆着,走起路来,腰带上的玉扣轻轻晃荡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 他的步子迈得又急又碎,靴底在青砖上蹭了两下,发出吱吱的声响,像是怕走得太慢,那句话就会被别人抢了去。 只见此人急急走到殿中央,站定。 他当即腰弯得很深,深得像一只虾,深得额头几乎要碰到膝盖,深得那身绷紧的朝服在背后撑出几道横褶,像是一层一层的肉被勒出来。 “太宰所言——极是!” 像是在说:我站在你们这边,我一直都站在你们这边,我和那些乱臣贼子不是一路人。 有了这话,他才敢直起身,脸上的肥肉因为方才弯腰太猛而涨得通红,油光光的,在烛火下反着光。 他的眼睛眯着,眯成两条缝,缝里透出来的光很亮,像一只饿了三天的狗终于看见了肉骨头,恨不得扑上去,又不敢扑上去,只能站在那里,摇着尾巴,等着主人扔下来。 “木支邑野心勃勃,平日里结党营私,暗中培养势力,朝中不少人与他过从甚密,这些人必定都是他的同党。” 他的声音又拔高了一些,高得像是在喊,又像是在告密。 手指在空中比划着,画着圈,像是在撒一张网,把所有人都罩进去。 “若不及时捉拿,日后必成大患,还请太宰与大司徒定夺,早日清除这些逆贼,还秦国一片安宁。” 他说完了,站在那里,胸膛起伏着。 他在等。 等费忌点头,等赢三父开口。 等那两个站在上首的人给他一个回应。 哪怕只是一瞥。 只是一声轻轻的“嗯”,只是嘴角微微动一下,他今天这步棋就算走对了。 费忌没有说话。 赢三父也没有说话。 他们像是在考虑什么,看着这个微胖的官员,看着他那张涨红的脸,那身绷紧的朝服,那只在空气里比划了半天还没有放下的手,那双眯成两条缝的眼睛。 二人的目光很淡,淡得像水,像冬天的日光,像什么都没有看见。 至于这个官员,已经不重要了。 第(2/3)页